我打的赶到滇池的时候,歪歪已经在电影院门口的一饮相思露天水吧喝着珍珠奶茶等我了。我把今天家里的怪事告诉了歪歪,歪歪撇撇嘴说,看来蹲在路边上装眼睛瞎骗钱的算命先生偶尔也有蒙对的时候,你真的是四面八方有男人,躲在家里面居然也有男人能把你给翻出来。我笑起来,你还记得那个闭着眼睛装神秘的老妇人说的屁话啊?怎么不记得,她收了我的十块钱就买中了说你的那句话。你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样斤斤计较的了?天天听你讲那些破事,谁也没办法大方。我也不想啊,可是麻烦就是要专门找着我伺候。有时我都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我是笑不出来了,它暗暗地扯着我的每一根会痛的神经,旁人不知道所以全认为好笑。歪歪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电影讲的是一个外国版的牛头马面初次来到人间工作,并与他要带走的人的女儿相恋,故事的结局仍是老套的人鬼殊途不得善终。说老实话,电影拍得确实不错,只是我厌烦了这种阴阳相隔的爱情。好像电影编辑在人与人之间已经找不出什么好的爱情故事来写似的,只好找一些生存在阴间或者外太空等地方的异类生物来共同谋求发展道路。我担心的是在没有征求到人家同意的情况下就心急似火地跟他们谈起恋爱来,这样的单相思会不会太冒险。联姻不成事小,要是被他们误认为是人类向外散播的入侵病毒来全力抵制的话,那么一场腥风血雨的星球大战就是指日可待的大事了。
歪歪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告诉我,今天收到了一张烟仔从重庆寄来的结婚请贴。我愣了一下,他不是一直嚷嚷着自己要当一个真正的无婚主义吗?怎么还没到三十岁就叛变了?现在的人谁不是自己的叛徒?歪歪总是一语命中要害。我点点头,是啊,天下能有几个人坚持得了自己的初衷。收到烟仔的请贴时,你有没有把心里的五味瓶打翻了?呵呵,歪歪拍拍胸脯说,我当时的反应是,谢天谢地,新娘不是我。不是吧?可事实就是这样。那你会去参加他的婚礼吗?不去!大老远地跑去四川祝福他的婚礼,还不是为了在他面前表现一下自己有风度讲礼貌,我用得着这样虚伪么?面对歪歪干净利落的回答,我有点不甘心。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留恋从前吗?歪歪沉默不语,只是在烟灰缸里用力地把烟按灭。